• 2008年06月21日

    和书在一起 - [垃圾堆]

    早上随便地洗了把脸,又用牙刷在嘴里乱倒腾,口吸一口水再一喷,OK搞定了.
       
    倒了啤酒,拿起一本杂志,躺在床上看着。可看了两页都没兴趣了,发现现在杂志介绍的东西我一半都没听过没见过,像一个时尚的女人在数落她的丈夫跟时代脱节。我叹了叹气,换了一份报纸的来看,副刊有小说,题目叫《我得女人》,看了一会儿又觉得这文章真不靠谱,她的女人怎么跟纳粹女郎一样,虽然有看头,可看的我晃眼。

    看来今天实在不适合呆家里看书,干脆到书店去看好了。

    西安的书店最大得就是图书大厦,5层楼,什么书都有,里面的人很多很多,个个显的自己斯文,其实一半都是不掏钱来看免费书的,我也不例外。

    “对不起,这做什么活动呢?”我人魔狗样问一位很清纯的姑娘。“这是一个才办的书友会,你想加入吗?”她的眼神让我感觉陶醉。“那怎么办理呢??”“其实特别的简单,你只要谈谈你对你喜欢书的一些读后感,对了,你平常都看什么书?”“恩,我喜欢。。。。看起来内容干净点的。”“你是指书的内容思想健康点的?”“额。。。我是说书要卫生点的,最好书上没有一点点污垢,其实这也是防各种疾病落下的病根。”“呵呵,你真幽默,你喜欢读名著吗?”“名著就好像街边的专卖店里的衣服,知道他们名字久行了,不用去看,不过也有一本名著我也很喜欢。”“哦?说来听听?我想知道”“金瓶梅啊”“啊?你喜欢那书?”姑娘的脸立马红了起来。“是哦,我喜欢那书。”我朝她礼貌地狠劲点了点头,便离开了。

    看了会书也觉得无聊,便去书店旁边的网吧上网了。
    打开QQ,群里很热闹,是个文学群,聊的人很多,就像农贸市场。我在里面把自己名字改成了叫“书贩子”,我并不想聊,而是想看着他们聊,突然有一个叫“我为书狂”的女同志让我别潜水了,出来聊天。
    “你非常爱看书?”她问的真直接。
    “还成吧。”我不想让她以为我是个不学无术的人。“那你爱看那些书呢?”哎,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关心别人爱看什么书的喜好呢?
    “就爱看点国内古典的名著,不过是带点成人化内容的。”
    “哈!你的古文一定没得说?”
    “其实不然相,我的古文差劲儿死了,我想先慢慢学起,老祖宗的东西太深奥了。”
    “那你学得程度自己怎么知道呢?”
    “那多简单啊,要是我读到特别出彩的地方能有强烈化学反应,那就表明我领悟了书的真谛了?”
    “那你除了成人的,还看别的吗?”很明显,她想把我自己罪恶的深渊挽救回来。
    “哦,对了,还喜欢看那书里的插画来着。”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书来。
    “你真让我太失望了,咱两可以再见。”他喜了我一默剧。
    “88”打完之后我为我自己不学无术感到莫名的兴奋。

    上完网回家的路上,又碰见买特价书的,很长的架子,很多牌子,写着5折,3折,1折。我对着一堆小说发呆着看。买一本,这么便宜?《废都》?不行,我大学看过,太黄了,更像贾平凹自己在性幻想,不远处有本叫做《女人素体指南》,自己问这个怎么样?哎,我把它拿到自己手里的勇气都没有,只为我邪恶的想法太多,我怕自己被女人乳房好屁股挤压。走过来走过去,一大半都是菜谱和健康书籍。嘴边旅游书籍看起来还有点意思,有很多彩色照片,唯一的一点点遗憾的是肯定不是作家。

    罗曼·罗兰说到书籍“和书籍生活在一起,永远不会叹气”,可事实我也是如此的,不过我天生就喜欢叹气,感叹书的品种越来越丰富了。还俗话说:识字要读书,种地要养猪。不买这书也罢,我要回去种地养猪了。

  • 2008年04月20日

    鸟人 - [写字]

    早晨,下着雨,不大,密,一根根细雨从天上一直挂到地面,不留一点空隙.我随便拿了把伞,出了家门,下了五楼,进了雨里,没有拿伞不知为什么.

    混身湿漉漉地挤上电车,周围的人都哀怨地看着我,好象看一直刚被雨淋湿的鸟.是,我是一只鸟,会飞,我的翅膀别人看不见,只有我知道,它们在我背后,我窃笑,周围的一群人其实也是鸟,也有翅膀,长在他们背后,只是他们自己还不知道.于是我嘿嘿地笑出声来.

    下了车,这一站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站,我几乎被上车的人挤倒在地,可我只想着我的翅膀,我打开伞,并不想让周围这么多人把我看作一只拿着伞的湿漉漉的鸟.他们都不知道其实他们都是鸟,我暗喜,于是得意洋洋地在繁忙的雨街上飞行.

    我今天的目标是这座城市最高一座楼---精淋大厦,我要从楼顶飞下,我知道,我很轻,很不用费劲就能从那里飞下来,我有一双翅膀.

    我象鸟一样无声无息地停在三十七层楼顶,这座城市最繁忙的中心在我脚下,那些平时趾高气昂的人和气势汹汹呼啸而过的车,现在,只不过是一群分不清面目的蚂蚁和昆虫.一个阴影在我心底升起,我抬头,一只鸟在灰色的雨中盘旋,这阴影在我心中不断膨胀越来越大,水平地生长,是一只巨大的鸟,黑色,鸟忽高忽低地滑翔,僵硬的翅膀偶尔一扇发出一种轻微的猎猎声,只我听见,我心中的黑鸟用一种扁平的压力刺激我的神经我的翅膀,它不断在我背后蠕动,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只快被雨吞噬的鸟,在一阵狂风中我听到他笑了一声,掷起翅膀直刺入灰色的雨云之中,终于他的笑声激动了我的翅膀,我知道它已振破了我的衣衫,它在不停地扇动,我知道这种感觉就象三岁那年扇起祖父的蒲扇.我升腾起来,从未有过这种自由的感觉,一个俯冲,无数扇窗在我眼前越过,然后我直刺入这灰色的水泥中.

  • 2008年04月13日

    老头 - [写字]

    “哗——”清脆的声音传出了窗口,窗帘关上了。

    透过窗口,隐隐能看到点点灯光,老人意识到自己的视力又下降了。

    “一天就这样过去了。”夜晚到来的时候,他都要如此喃喃自语,尤其是今年春天以来,他感到一天的日子好漫长,可当一天结束的时候在仆人关上窗户的时候 却要感叹,当然也就没有人理他了。
    当他再睁开眼睛盯着窗帘时,仍有点点隐隐的灯光,他相信他昨晚是睡着了,可是,在天朦胧为亮的时候他已经醒过来了。这个习惯他整整坚持了六十个年头,——不管年轻时代的怎样艰难日子,还是进入老年的这种享受自然后,他都坚持早起床。然而,从去年冬天到现在,他清醒的更早,从理论上讲,对一个年过八旬的老人,早晨应多休息,可他不行,有一种苍老好急噪的感觉使他无法在安宁的入睡。

    像往日一样,他先走到了窗口,将窗帘拉开点,再轻微的将窗户打开一点缝隙,刚好能吸收清晨的新鲜空气。——整整四个月他没下楼了,他很想出去走走,可一双腿现在疼的厉害,从去年的严冬以来,一天比一天疼,所以他做完这些动作,他觉得好累,气喘吁吁,不得不坐在了这把已经坐了一个冬天和一个春天的软椅上。于是,“一天又开始了,——又是新的一天。”他还是这句话,因为其他的时间他不知道说什么,他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和牵挂的了。

    尽管仆人让他不要做这些了,可他每天早晨还是要花费很大的力气完成这些不必要的事,他认为,人活着,就的活动,就的劳动。也似乎仆人已经习惯了,因而仆人起床后再将窗户完全打开。

    路上的灯光渐渐消失了。车辆声越来越大,可他觉得外面还很静,为什么车辆没有声音呢?——看来我的听力又下降了。他意识到什么在变化,天空在变白,东方的天空也有了红霞。可是这个交通发达的城市——至少在眼前这个车辆像河水一样滚滚不断的十字路口,并不是很晴朗。可他只能感觉,他相信他曾见到过,可现在他看到的是像是混水。老人叹了口气!
    不久,他从洗手间出来了,他认为一个上了年龄的人的手续是不会太多的。他又坐回椅子,开始了一天的等待。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等待什么。

    早饭很简单,但他觉得不新鲜。因为他已经记不起小时侯的事了没,他觉得有点可惜,不过某些东西从脑海中消失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,而且也很正常。

    在他大学还没毕业,他就出国了;留学还没结束,他就派上了战场。从那时起,他认为年轻人吃早饭是一种浪费,也是一种消磨时光的手段。喝完最后一口牛奶,他觉得格外舒服。东方的阳光柔和的射在十字路的窗口,照的屋子里一片光亮,就像当年的希望之活在燃烧。
    老人看到日出,口角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。

    在混乱的日子里,他恳切回到祖国。可在那一年刚刚到来,一颗炸弹落在了他们的工作营中,许多人都以为他就那样走了,可两天后,他自己走出来了,他竟然能自己从死亡中走出来。从那以后他也就回了国,可他失去了利用的价值。几年后,他再度走上了工作岗位,战争也结束了,全国也胜利了,他的位子也提升了。于是他有了家庭。

    绚和的阳光照在他补满皱纹的脸上,他觉得有中朝气蓬勃,容光焕发的气态。窗口的眼睛望着奔流不息的十字路口车辆,他感到了生命在游动,世界在运动。时光就是这样流动的。五层楼不算怎么高,可现在他感到好遥远,他突然感到世界变化太快了。
    不知不觉马路的天桥上走过一个年轻小伙子,他感觉到他认识他,他想了一天,他才记起那是楼下一个送外卖的,已经好长时间没听到他的声音了。老人思索了一会,下意识的笑了。

    午饭已经准本好了,他感觉不到饿。他觉得他现在只是为了吃饭,想到此,他又回想当年的送外卖的,年轻人永远是充满活力的,他每天中午都为他家送饭——其实是为他即将临盆的妻子送饭,因为他一直忙在外。年轻小伙子从来都不迟到,临别愉悦的一笑。

    阳光在屋子里转完里,到了对面楼下的草坪上。几个小孩在草地上滚来滚去,不远处的倒柳下,也坐着几个老人,似乎在聊天,又像在下棋。

    左面的大门里,走进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,挥着手,似乎在谈论新闻。

    右面的道路旁,坐着几对下班的青年男女,像在调情骂俏。

    当年他坐办公室的时候,他觉得这一天好遥远。现在他都看到了,然而他有好多的朋友包括他的妻子却没看到,他觉得最近几年来虽然什么都没做,可没有白过,至少了却了一桩心愿,享受到人间更多的幸福。

    仆人摆好了午饭,就要退出去,他留住了他。仆人知道没次留下他的时候就想知道他孙子的事,于是仆人笑道:“你儿子最近很忙,孙子将要考大学了。”“哦!”老人轻轻的答了句,他已经开心的笑了。他再也没有什么说的,尽管儿子好久没回来了,可他不责怪,他觉得只要在国内,在远还是无所谓的。

    老人对自己能明白到这点很高兴,可是有时候也不由他,他感觉到自己的自主能力在下滑。一天过了一大半,一年也是这样过一大半的。

    秋天的下午是美好的。

    十五年前,他觉得自己到了事业上的高峰,不过那时应该到了人生的秋天,该收获了,他也的确取得了成果。然而他的知识还是赶不上时代,他的经验在丰富,他还是伤了自己——他的腿就在那时伤了,每年到秋天他的腿就会发疼,每年秋天他就会想到最近几年来发生的最大得那件事故。

    从那以后,他就意识到:秋天在美好,但还是近黄昏了。——夜幕一旦拉开,就是夜晚了。金黄色的阳光洒在对面的阳台上,几束红绿的花朵隐隐可见,窗口偶尔飞过一只小鸟,树梢也时而不时的晃动几下。

    从他住进这里,这里的车辆从没短过,人们都走的很匆忙。有些东西看起来再动,但他看不清楚那是什么,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,草地上像多了几个人,但似乎还在闲聊,天桥的旁边建立了一个报刊亭,陆续有人过去看看。

    光线在渐渐暗下。晚饭又开始了。

    他不想吃。他唯一想的是能看到孙子。

    一阵风吹过,他感到有些寒冷。他走近窗口,想关上窗户,可看到那飘落的黄叶时,他忘记了。忽然他在问自己,怎么没看到那个送外卖的小伙子,楼下的妇人吃过了吗?他突然记起昨天下午仆人说:“路口发生了车祸,一个年轻人死了。”

    他感到这件事似乎很遥远,像是记忆中的一样。——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的消失了,也许很快会看到。他觉得好冷,他也不知道他刚才想了些什么,但他觉得不由自己了,不过,他还是很平静。

    一片黄叶盘旋在微风里,悠悠晃晃,就像回首走过的路,似乎不愿落入黄土,可在他突然从脑海里回忆到往事时,还是欣慰的直线般落了下去。

    “哗——”窗帘关上了,点点灯光又隐隐进了窗口,在逐渐变淡,变淡。

    一颗流星滑过了天空。
    一声汽笛冲破了寂静。
    一个含蓄的微笑飞出了窗口。

  • 2008年04月05日

    思绪 - [写字]

    晚上在厨房帮妈择白发,她快有50岁了,可神情中的憔悴已让人不忍再看。母亲离婚后一直独自生活,我相信我是深爱她的,可是我却拼命地想离开这个家。和妈最严重的一次冲突是摔碎了爸留下的一个瓷器后愤然离家,衣袋里只剩了13块钱,下了车后是强烈的冷风让自己有了从未有过的孤独,无助和恐惧,那时白天在餐馆打工,晚上泡在网吧,发现这种行为并没有让自己绝望的东西,没有遇到任何危险,甚至抢劫都没有,干了一个星期,赚了近200块钱,其实在现在,这也算是很多了,于是回家。母亲没有像传说的热泪盈眶的拥抱,而是更用力的打骂,那些青紫色的斑块我相信不止有自己的绝望,也有母亲的。慢慢地遗忘后,母亲的憔悴和疲累仍然,我却愈加暴戾——我始终无法继承母亲的坚忍和父亲的热情,只有他们偶尔的冷漠和残忍在我身上无一不淋漓。


    然而母亲并不知我是如此阴黯,我相信除了要命的倔强,她面前的我永远是7岁时活蹦乱跳思维活跃的开心的孩子。因此她永远惊异我的倔强,近乎顽劣的倔强。


    母亲是个暴躁的女人,我的磁带和CD常被摔坏,不幸的是我也是个脾气暴劣的人,可我知不能反抗,最经常的结果是我会挥霍她很辛苦赚的很有限的钱,让她伤心——不让自己被伤害的最好方式就是先让别人伤心,彻底的伤心,然而我更清楚只有恨恨地伤害自己,才是让爱我的人最伤心的方式。和她冲突时我真的会非常非常地恨,非常。可我不掉泪,我会看到母亲绝望透顶的泪。
    我永远无法选择,于是我忍受,绝望地忍受一切。

  • 2008年03月25日

    黄昏时寻找平衡的男孩 - [写字]

    就正如,你的整个生命中的一件微小事物:它的存在不一定具有目的或意义,可能只是一个名字,比风还轻。可是当你千万次想起它,你就感受到了比寂静的盛夏午后还要忧伤的震动。
    我希望能够给你展现这样一幅黑白版画:一个孩子的完整身体覆盖掉画面的纵轴线。背景整分为天空和草坡。这个孩子的完整身体形成一个右倾三十五度的“大”字,左手臂上书包滑落,凝固在半空。他的全身重量都灌注在左腿上,于是这个孩子就倾斜着。他穿一件秋季棉袄,长着鸡一样的脸。
    这样的一幅黑白版画,它的名字叫做《黄昏时寻找平衡的男孩》。它能源源不断地引起你的思考。而这些思考都为同一种基调所主宰。在过去的时日中,那些午夜的路灯柱,那些太阳底下的白床单,那些枯叶。当你回想起它们,你是否会被它们的气质所感染,变得多愁善感起来。
    透过那个孩子,你看见了自己的灵魂。这个灵魂跟你,跟你,跟你,跟你和你是多么的相似。画的作者王岩,他是一个男人或者一个女人,他那么成功地煽动起你和你和你内心的爱情。就像一首诗。那首诗说,“果园里孩子们的声音/在开花和结果的时间中/金灿灿的头,紫殷殷的头/在翠绿的枝头和树根中/……/缠住,晃动/跳跃,歌唱/高高晃入了苹果树”。
    让我想到,在一片柔和的黑暗中伸出的触手。无面孔的。嘴里唱着永恒的歌。遥远的遥远的遥远的,刺透夜空的忧伤。
    当我走在石路上,单车棚的灯还亮着。我想象着一个非常非常寒冷的冬天。我想象着,在一个、两个、三个、一百六十个寒冷的清晨,北方的人们都吐着白气,像一条条老实的鱼,快乐地迈着步子。我想象着有一件臃肿的棉袄把我的身体包起来。臃肿的棉袄在清晨的街道上奔跑。停下来。奔跑。白气呼出来。心跳一二三四……五六七。后来单车棚留在了后面,我想起了我的平衡。(你的平衡呢。)耗子须一样的平衡。一颤一颤的。(亲爱的。)树叶里饱含着寂静。叶绿体是寂静。线粒体。基质。(行星。)
    过道尽头一个四方形亮着。一扇窗口。脚上是黑皮鞋。预备——跑。气流从一个方向吹来,额头上有头发。黄昏了。孩子。鞋跟落地的声音是刮蛋壳的声音。发光的四方窗上下颤动。长长的过道壁,柔软的黑色。想起一个长长的冬天。孩子你倾斜了吗。你的平衡丢失了吗。
    (书包掉了。接着。抱紧。)光亮越来越大的时候,幸福辽阔得如同整个世界。蹬左腿。跳跃。离开窗台。
    在空中,我足够安全。我可以模仿一只鸟。一只蝴蝶。一个子宫里蜷缩的婴儿。永远平衡。